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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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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想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失态。

玛尔斯听见耳麦里尤利叶叫了好几声他的名字。他脖子上还带着项圈,尤利叶能够看到他升高的体温和加速的心跳频率, 自然也能够知道他心情不愉快。

办公室里静默了几秒,一时之间只听得到一旁桌子上咖啡机工作的噪声。亚伯挥了挥手,看向奥尔登,说道:“既然喊了我一声叔叔, 就不要管叔叔的事情。你现在刚接手家族, 难道没有自己的事情吗?总是往我这里跑,我已经把能够告诉你的事情完全告诉你了, 不用再在我这里浪费时间了。”

“您说得对。”奥尔登客气道。他忽然露出一个苦笑,说道:“只是我心里实在不舒服……现在和尤利叶亲近的长辈也就只有您还活着,我跟在您身边, 就像是当时还和尤利叶一起跟着您学习一样。”

“……”亚伯沉默。当年是有这么一段。即使是给年幼的小孩启蒙, 特权种家族的继承人也金贵到一定要请最好最深研的老师过来。等到尤利叶需要被教授生物学的时候, 西里尔·怀斯便委托自己在神经传输领域颇有建树的弟弟亚伯去为尤利叶开蒙。奥尔登当时老是跟在尤利叶身边,大概算是这段师生情的一个赠品, 也喊了亚伯一段时间的老师。

这段师生关系只维持了一周,亚伯就因为唬不住孩子, 自请回大学继续给自己的博士生上课了。他一时之间有点没反应过来,竟然想不到奥尔登给自己骚扰行为找的借口是这个。

奥尔登心系伊甸计划,想要从亚伯的口中套情报,这时候碍于玛尔斯在场不便说明。亚伯也正好想借着机会下他的面子, 看奥尔登巧舌如簧,还能够编出什么谎话来。他倒是没想到还能找出这样一个借口。

奥尔登垂下眼睛,脸上挂着浓郁的愁绪,似乎是想起来自己早死的未婚夫,一时之间情意切切地开始悼念无疾而终的爱情,心酸且悲痛,俨然一副年轻忠贞的未亡人形象,亚伯在他身上多说两句重话,觉得他讨嫌,都是不通人情了。

……玛尔斯只觉得拳头有点痒。他开始想:在联盟第一大学杀人抛尸,也算是拿奥尔登的血给各位学子的学术开拓之路祭旗了。卡西乌斯家族的血会在命理学上更有效用吗?

亚伯不好再说什么了。玛尔斯打断奥尔登矫情的悼念,摆出冷淡的神色,看向亚伯,问道:“怀斯先生,不知您是否还记得我。我来这里,只是想问问当年尤利叶阁下死于黑洞事故,您是否知道隐情。为什么西里尔先生会带着还没成年的尤利叶阁下出逃呢?”

他曾经把这话问了许多与怀斯家族有牵扯的人,并不算突然之举,也不怕亚伯察觉出异样。假意中掺杂着货真价实的疑问。为什么尤利叶的双亲要拉着尤利叶一起逃命呢?这是如今的尤利叶也想不明白的问题。

一个未成年的雄虫阁下,基因等级也高。即使他的双亲犯了罪,但在联盟的法律里,也应该因为尤利叶的性别而不至于连坐……正是因为尤利叶上了雌父雄父逃命的贼船,才有了后面从囚星延伸开的一系列事端来,否则他的监护权应该接管到联盟的手上,好端端衣食无忧地继续生活。

现在生活也算是好起来了,尤利叶不至于在未知全貌的情况下责怪自己的家人,但他真的是好奇这个问题。隐隐约约的,尤利叶感到这个问题的答案至关重要。任何超脱逻辑的事情背后都另有原因。

亚伯尚且没有回答问题,奥尔登突然在旁边不阴不阳地笑了一声。他问:“玛尔斯先生,您为什么要对我的未婚夫这么关心呢?”

玛尔斯转过头去,看着奥尔登:“尤利叶阁下是改变我命运的恩人,我想要知道有关他殒命的真相,我想这并不是一件很难理解的事情。您希望我忘恩负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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