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o9章(2 / 2)
搂紧比他高出半个头的儿子,从未想过纤瘦病弱的儿子长成今日英气威武的样子,“那我希望九陵能永远活在世人心里,你是天上哪位仙人,等你走后,我定要每日焚香礼拜。”
“父亲记得我就行,若有机会我再来和父亲叙旧,眼下我得替一人伸个冤,能不能成功就看天命了。”
“你们天界的事我不懂,你能来看我,我就是死也无憾了。”
“父亲,叔伯们可都有了子嗣?”
褚春杰忙指向身后的小女孩,“她是你……她是老大家的闺女婵儿,四岁了,老大忍痛把婵儿过继在我膝下。你不在的几年都是婵儿给我作伴。”
钟青阳尽人子之责陪褚春杰闲聊几句,临别时虽没下跪,但用当初拜褚家祠堂时的高傲神态给褚春杰行了一礼。
钟青阳走后,褚春杰从深梦里惊醒,原来是一场梦!手扶躺椅站起来,一块玉从腿上坠落,将将被穗子挡了一下才不致破碎。
婵儿飞快捡起玉递给褚春杰,天真地问:“爹爹这玉哪来的,刚才我怎么没见到?”
褚春杰一手摸着婵儿的头,一手摩挲圆形佩玉,哽咽着说:“是你哥哥的东西,你哥哥小时候挂的玉。”
“哥哥什么时候回来?”
“他啊!”褚春杰望向逐渐退开的乌云,怅然地自言自语:“褚家老祖宗意外结下的因,才让后代的我有这么个有出息的儿子。”
还沉浸在离别的惨淡愁云里,一道惊雷突然在院子里炸开,唬得褚春杰忙改口:“说错了,罪过罪过。”
钟青阳依旧趴在龙颈上,揍了怜州渡一个小巴掌,责问:“你吓他做什么?”
“儿子儿子的叫,你要是他儿子,我成什么了,难道我也得做他儿子?凡人的寿数、福分有限,他要一下子认了我们做儿子,你不怕撑死他,下辈子做牛马。”
“你没体会过凡人质朴的亲情,无法感同身受。”
“我有你就行,要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做什么。”
离大玉山越来越近,高空雷声隆隆,闪电不停往怜州渡身上劈,似有赶客的意思。
钟青阳从他身上跳下来走到前面,张开手捧起龙头,眼睛闪动晶莹的光,靠近了在龙鼻子上落下一吻,赞叹道:“真俊!回去等我。”
怜州渡及时变回人形,在电闪雷鸣、在黯然疏阔的青天下,搂紧钟青阳的腰,就着他刚才落吻的位置,俯身重重亲回去,在他嘴里肆无忌惮地乱闯。
“这里靠近大玉山,师兄们会看见,别逼我打你。”
“你怎么到处都是师兄、师父,专情一点行不行。”
钟青阳转身要走进大玉山的遮天大阵,怜州渡望着他又将离开的背影,叫住他:“青冥!”
钟青阳回头。
“我们隐居吧,过去的事我不想计较了,我很怕看见你背对着我离去,你总喜欢这么干,是不是?”
“天上的七星还在,我必须找到法坛。相信我,”他明媚一笑,在呜呜咽咽的雷鸣下笑容晃眼的好看,郑重地承诺:“今世,就算死,我也会跟你糅在一起,炸落在人间。”
“我在百禽等你。”
钟青阳轻盈落在大玉山的最高峰,带着他与生俱来的强大灵压,把大玉山飞禽走兽惊的惶惶不安。
师兄们的小院分别坐落在六个方位,站在最高峰能将之尽收眼底,钟青阳扫一眼位于北边靠近密林和果园的逢生小院。
此刻,远山等人识别出来的人是青冥真君后,立即齐聚在玉山府的大门前。
钟青阳刚出现,远山立即带头稽首,后面的晓山、青山等人纷纷跟着,渺渺欲言又止,不得不跟师兄们弯腰俯首。
“大玉山弟子拜见青冥真君!”
钟青阳就算想装的平易近人,还是难掩浑身上下的锋锐,平静地看向肃立眼前的几人。
身居高位久了,钟青阳也免不了俗,明明想惶恐地扶直远山的背,却怎么都抬不起手,朝夕相处四年,对仙家而言弹指一瞬,过去的上下尊卑次序轻易就碾压他们在一起的四年经历,几个人此刻都在这种混乱的次序里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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