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o章(1 / 2)
方才还围坐在篝火旁的人已经散去,只有那块巨大的黑色石碑,静静矗立在营地边缘的黑暗中,仿佛一只沉默窥伺的巨眼,有种说不出的诡异感。
然后,李见欢视线一转,看到了那块巨碑旁,不知何时,多了一抹红色。
那应是一小片布料,像是从衣物上撕扯下来的,颜色艳红如血,在灰白砾石和黑色石碑的映衬下,刺目得惊心。
而更让李见欢血液几乎冻结的是——
在那片红布旁边的地面上,依稀有几个模糊的、湿漉漉的脚印。
很小,很秀气。
像是女子的足印。
那脚印朝着营地中央的方向,延伸了两步,然后……凭空消失了。
李见欢的呼吸瞬间停滞。
他死死盯着那抹红色和那几个脚印,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撞击着肋骨,发出嘭嘭的闷响。
就在这时,李见欢忽地又听见一阵窸窸窣窣的细微响动。
他视线循声望去,发现营地边缘处,似乎站着一个人影。
那人影背对着营地,面朝山谷方向,一动不动。
从身形看,像是此次秘境探查同行的某个弟子,但李见欢想不通谁会在这种时候独自站在那里。
李见欢蹙着眉细看,发现那人影的站姿有些古怪——身体微微前倾,头部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歪向一侧,双手垂在身侧,手指却诡异地蜷曲着。
更诡异的是,李见欢丝毫察觉不到那人身上的灵力波动。
就像是……一具空壳。
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李见欢取出传讯符,正准备提醒值夜弟子,那人影却忽然动了。
它缓缓转过身,面孔朝向营地方向。
月光本被浓厚的阴云遮蔽,只能勉强勾勒出山峦狰狞的轮廓,却在此刻恰从云缝中漏下一缕,照亮了那张脸——
那是一张空白的面孔。
没有五官,没有表情,只有一片平坦的、惨白的皮肤。
就像是他的心魔最初的模样。
李见欢呼吸一滞。
下一刻,那人影如同雾气般消散,原地空无一物。
仿佛从未存在过。
李见欢猛地闭上眼,再睁开时,营地边缘确实什么都没有。只有夜风吹过砾石地面,发出沙沙的轻响。
是幻觉吗?还是是雾瘴导致的心神恍惚?
李见欢不敢确定。
但一种强烈的不祥的预感,已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上他的心脏。
就在这时,营地的另一侧,忽然传来一声短促而压抑的惊呼,随即是许多法器出鞘的鸣响和急促的脚步声。
李见欢稍微整理了一下穿戴,然后猛地推开门,走了出去。
暗红色的浓雾,冰冷地扑面而来。
此时空气中的灵气已然稀薄到近乎于无,弥漫着淡淡的腐朽的气息。
李见欢看见营地的西侧闹哄哄的,一片混乱。几名值夜弟子正围在一间石屋前,神色紧张。
“怎么了?”李见欢快步走了过去。
一名值夜弟子脸色发白,手往石屋内一指:“季青师兄他……他不见了。”
李见欢朝屋内看去——石床上被褥微乱,似是小憩后起身,随身佩剑和储物袋均未带走,唯独人不见了踪影。
李见欢记得这季青和自己是前后脚拜入的白玉京,季青性格腼腆内向,平日沉默寡言,但是个修炼刻苦、本分踏实的人。
很快,谢惟也赶到了,满场的混乱很快被他镇住,他站在石屋门口朝里一望,眉头微蹙。
“何时发现的?”谢惟问道,声音依旧冷静。
“就刚才,我巡逻经过时,发现门虚掩着,往里一看,人就不见了。”值夜弟子声音有些发抖,“可我半个时辰前来巡查时,季青师兄还在屋内打坐。”
谢惟走进石屋,仔细探查了一圈。
屋内没有任何打斗痕迹,也没有灵力波动的残留。
谢惟走出石屋,目光扫过聚集过来的弟子们:“所有人立刻清点人数,检查各自居所。两人一组,不得单独行动。”
弟子们迅速行动起来。片刻后,结果出来了——除了季青失踪,其他人都在。
但诡异的是,没有人听到任何动静,也没有人看到季青离开石屋。
一个活生生的修士,就在营地阵法保护下,在众人眼皮底下,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恐慌开始在弟子间蔓延。
李见欢想起自己方才所见,只觉脊背一阵发寒。
“师兄,”谢惟察觉到李见欢的表情似乎有些惊惶,转身朝李见欢走近了些,将他完全笼在自己的身影下,“怎么了?”
李见欢微微仰头看了谢惟一眼,想起那灵药和桂花糕,语气没平时那么带刺冷硬了,平静地向谢惟讲述了自己方才所见。
谢惟听罢,点了点头,出屋查验那块石碑及营地边缘。
但却一无所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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