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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1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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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高拱在朝堂之上因愤怒而再次失态,厉声指责徐阶“把持朝政,蒙蔽圣听”时,徐阶终于动了。

他没有看暴怒的高拱,而是转向丹陛之上,那位一直沉默不语的隆庆帝朱载坖。

徐阶以老臣的忠耿之姿,深深一揖,声音沉痛而恳切:“陛下!老臣蒙先帝顾命,辅佐圣躬,夙夜忧惧,唯恐有负所托。然高阁老今日之言,字字诛心!言老臣把持朝政,此乃指斥老臣为权奸!言蒙蔽圣听,更是暗指陛下昏聩!老臣…老臣……”

他声音哽咽,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老泪纵横,“老臣一片赤心,天地可表!若高阁老在朝一日,老臣便一日难安其位,亦恐朝堂永无宁日!老臣恳请陛下,允老臣…乞骸骨归乡!”

这一招以退为进,狠辣无比!直接将高拱置于了“逼走顾命元辅,欺君罔上”的境地!更是将难题抛给了本就优柔寡断,厌恶纷争的隆庆帝。

隆庆帝坐在龙椅上,看着下面怒目圆睁的高拱,又看看老泪纵横,言辞恳切的徐阶,再扫过满朝文武看戏的目光,只觉得一阵头痛欲裂,心烦意乱到了极点。

他天性内向懦弱,最怕的就是这种针锋相对的局面。他只想躲回后宫,抱着爱妃图个清静。

隆庆帝烦躁地挥了挥手,声音有气无力,带着明显的不耐烦:“够了!都别吵了!成何体统!此事……容后再议!”

皇帝拂袖而去,留下满殿官员面面相觑。

但“容后再议”的结果,很快便出来了。在徐阶及其党羽持续不断的攻讦和巨大的压力下,在隆庆帝越来越明显的厌烦情绪中,高拱终于支撑不住。

这位曾经意气风发,锐意改革的阁臣,满怀愤懑与不甘,上疏“引疾乞休”。隆庆帝几乎没有任何挽留,很快便温旨允准。

高拱黯然离京,踏上了返回新郑老家的路途。离开京城那天,天空阴沉。他回首望了一眼巍峨的宫城,眼中充满了刻骨的怨恨。

他恨徐阶的阴险,更恨那些落井下石的言官。这口恶气,他高肃卿,迟早要讨回来!

随着高拱的败退离京,徐阶似乎取得了压倒性的胜利。然而,唯有张居正知道,徐阶不久之后也将面临“自请休致”的命运。

这盘棋,他落子无声,却已将对手逼入绝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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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后面的朝堂局势,全在张叔一人掌控中,因为知道后事,对于昔日的老师,曾经志同道合的同僚,就不会有所期待。黛玉成了他唯一的盟友,其他臣僚多半是利用,如臂使指,以及互惠关系,基本不涉私人交情。最后就造成大家对张叔“爱而不得”,但他看谁都淡淡的,唯一的敌人是专制皇权,本文根据剧情需要修改了嘉靖遗诏,实际文章附后。

1、《明史·卷三十四》京城闻丧日为始,寺观各鸣钟三万杵,禁屠宰四十九日。丧将至,文武官衰服,军民素服赴居庸关哭迎。皇太子、亲王及群臣皆衰服哭迎于郊。

2、《大学士高拱墓志铭》载《国朝献征录》,卷一七。(世皇)龙驭上宾,华亭公于袖中出草诏,欲以遗命尽反先政。公(高拱)谓“语太峻”,与安阳公(郭朴)入室对食相向曰:“先帝英主,四十五年所行非尽不善也。上亲子,非他人也;三十登庸,非幼小也。乃明于上前扬先帝之罪以示天下,如先帝何?且醮事先帝几欲止矣,紫皇殿事谁为之,而皆为先帝罪乎?土木之事,一丈一尺,皆彼父子视方略,而尽为先帝罪乎?诡随于生前,而诋詈于身后,吾不忍也。”相视泪下。语稍闻外廷,而忌者侧目矣。

3、《嘉靖以来首辅传》卷六,《大学士高拱传》王言:遗诏下,“同列皆惘惘若失,而朴尤椎,时语人‘徐公谤先帝,可斩也’。拱亦与相应和。

2、《明史》。应嘉策拱必害己,遂并劾拱,言:拱辅政初,即以直庐为隘,移家西安门外,夤夜潜归。陛下近稍违和,拱即私运直庐器物于外。臣不知拱何心。

3、《明史》卷213《高拱传》:穆宗即位,进少保兼太子太保。阶虽为首辅,而拱自以帝旧臣,数与之抗,朴复助之,阶渐不能堪。而是时以勤与张居正皆入阁,居正亦侍裕邸讲。阶草遗诏,独与居正计,拱心弥不平。会议登极赏军及请上裁去留大臣事,阶悉不从拱议,嫌益深。应嘉掌吏科,佐部院考察,事将竣,忽有所论救。帝责其牴牾,下阁臣议罚。朴奋然曰:“应嘉无人臣礼,当编氓。”阶旁睨拱,见拱方怒,勉从之。言路谓拱以私怨逐应嘉,交章劾之。给事中欧阳一敬劾拱尤力。阶于拱辩疏,拟旨慰留,而不甚谴言者。拱益怒,相与忿诋阁中。御史齐康为拱劾阶,康坐黜。于是言路论拱者无虚日,南京科道至拾遗及之。拱不自安,乞归,遂以少傅兼太子太傅、尚书、大学士养病去。隆庆元年五月也。拱以旧学蒙眷注,性强直自遂,颇快恩怨,卒不安其位去。既而阶亦乞归。

4、《嘉靖遗诏》朕以宗人入继大统,获奉宗庙四十五年。深惟享国久长,累朝未有。乃兹弗起,夫复何恨!但念朕远奉列圣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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