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1 / 2)
肖凛道:“你带我来这儿干什么?”
贺渡将轮椅转入一条小吃街,道:“殿下在府里快闷坏了吧,带你散散心。”
肖凛不屑地道:“我从小在长安长大,哪里没去过,不稀罕。”
“故地重游也不错。”
贺渡推着他在人群中穿过。街边茶摊上沏着暖茶,老掌柜吆喝着卖糖炒栗子,香甜气息飘了过来。
肖凛耸了耸鼻子。
“要尝一颗吗?”贺渡俯身询问。
肖凛道:“不饿。”
“零嘴而已,不管饱。”贺渡冲着卖栗子的道,“老板,装一袋。”
肖凛不耐烦道:“我跟你出来不是逛街的。”
贺渡道:“你别急。”
“……”
肖凛又开始头疼了。
老板递过纸袋,贺渡拈出一颗烫手的栗子剥好放在他掌心:“尝尝。”
肖凛咬下一口,挑剔道“不够甜”,将剩下那半颗丢回了纸袋里。
贺渡了然:“原来殿下爱吃甜食,我记住了。”
肖凛没搭理他。
码头旁有座湖泊。近来气温回升,湖面破冰,碧波荡漾间又见几条游船。
贺渡问:“可想船上坐坐?”
肖凛未置可否:“我说不想有用吗?”
“总得有个说话的地方不是?”
贺渡找到船家,租下了一艘小舟,搭板铺路,方便轮椅行走。
肖凛被他推上了船。傍晚时分,湖面蒸起淡淡雾气。贺渡坐在他对面,温和的笑意融进了晚风里。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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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坦诚
◎重明司vs司礼监◎
船舱里烹煮着一壶铁观音,咕噜噜冒着氤氲热气。
肖凛道:“绕了这么久的圈子,贺大人是否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
贺渡翻开茶杯倒了些热水,晃几圈泼出去,再重新倒茶推给他,道:“这就说来话长了。”
肖凛忍住把茶泼他脸上的冲动,深吸一口气:“不说就下去。”
贺渡看他快急了,才慢悠悠说起正事。
“殿下可知琼华长公主的事?”
“陛下双生胞妹,七年前远嫁烈罗。”肖凛道,“这跟我的问题有关吗?”
“不妨听我说完。”贺渡道,“烈罗人好战,尤其擅长游击,经常夜间突袭岭南边镇,搅扰得百姓苦不堪言。这些事情,殿下应当知道。”
边地藩王常互通书信往来,岭南战况肖凛的确知道。他颔首,示意贺渡继续往下说。
贺渡道:“不过烈罗到底是个边陲部族,岭南军又是大楚境内规模最大的步兵师,他们想要打下岭南进攻中原并不容易。但是军中无良帅,再强大的师旅也是一盘散沙。岭南王李延,就是这么个无能误国的草包。他为岭南军统帅,打烈罗一个小国却打得甚是吃力。甚至在八年前,还打丢了几座边境小镇。”
肖凛接道:“那时候西洲也在打仗,朝廷没那么多钱再打下去了。”
“是。”贺渡点头,“所以才有了琼华长公主下嫁烈罗的事,那时候我刚任重明司指挥使,出嫁仪仗中见过她一面,她哭得伤心。”
肖凛沉默,他其实并不赞同和亲之举。战争不因和亲而止,这是共识,不过平白牺牲一个无辜之人罢了。
贺渡道:“长公主初嫁几年还算安稳,烈罗不再来犯。直到老烈罗王驾崩,新帝即位,依照其俗,长公主又被纳入新王后宫。虽说看在我大楚颜面上,她得以平妻之礼与王后并列,未沦为妾室。但对她而言,这样的日子也称不上体面。”
“长公主在新王那里不得宠,互不侵犯的默契也就没了。五年前,烈罗集结大军来犯,这次不是小打小闹,他们强悍异常,居然一路打到了苍梧郡。”贺渡一停,“这次,岭南王连和烈罗势均力敌都做不到了。”
肖凛虽没听出来岭南战事和他有什么关系,但还是跟着道:“岭南王年纪越大越不成事,长宁侯十几年前就出征岭南支援过。这一次,还是他去的。”
“没错,宇文侯率军比李延强,他的确打赢了,不过也非大获全胜,彼此损失都很惨重。”
“此后每年,太后都要赐节礼给长公主,拿财帛换太平。亏欠长公主,不过是好听些的说辞罢了。这些礼,不仅从内库出,还从朝臣手里拿。长公主为了大楚太平奉献了自己,谁敢不掏兜上贡。但上贡的东西,不走户部,不经督察,谁知是否都送到了长公主手里。”
“此事堪称屈辱,朝臣只能把怨气都撒在李延抗敌不力的头上。朝廷让长宁侯守岭南,为的就是分掉李延手里的兵权。”
肖凛听他说了这一大堆,就是没听出他到底要表达什么,不耐地道:“这些陈芝麻烂谷子我都知道,跟我有什么关系?”
贺渡继续道:“长宁侯为陛下和太后分忧,若非发现了了不得的事,朝廷怎会动他?那些家书,殿下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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