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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雀春深锁二曹 第24o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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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橘。

头一茬儿的数量不多,总共也才两筐,几乎得论个分。

后宫里先帝留下的几位太妃,天子后宫里位分高些的侍从,乃至于同辈的亲王和长公主,底下江王、南平公主和清河公主,再之后,还有政事堂的宰相们和含章殿四学士,乃至于正三品的尚书们……

天子专程留了九个,一整盘,叫给公孙照。

因近处含章殿的学士们都能瞧得见,还做贼心虚地跟他们解释:“可不是朕偏心,而是阿照的生日来得巧,正好赶上进献红橘上京。”

学士们:“……”

算了,陛下您高兴就好。

韦俊含知道了都说呢:“姨母待你,真是没得说。”

他近来有些忙。

陇右道下辖之下生了蝗灾,须得对沿线各处粮仓进行调度,赈济灾民,捎带着也要防范可能出现的匪患和民变。

嘴皮子上说说,听着当然简单,但要是真的将沿途千里尽数调动起来,麻烦就紧跟着来了。

更别说还有中书省里原本的差事。

好容易能歇一口气,站起身来活动一下酸涩的肩颈,往窗外一瞧,已经是夕阳西下。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韦俊含皱起眉来,回头去看,那眉头紧跟着松开了:“怎么是你?”

再看公孙照手里头还拎着食篮,当下上前一步,主动接了过来。

掀开里头的汤盅一看,是黄芪炖鸡。

他不禁莞尔。

公孙照与他亲近,也无需避嫌,往他书案前前去一瞧,也跟着笑了。

韦俊含向来是个工整的人,衣着也好,行事也罢,这会儿书案上却少见地有些杂乱。

陇右道的详细地图铺在边上,他自己把受灾区域在纸上画出来了,又对比着旁边一整沓的户部的人口记述和粮仓范围,乃至于周遭运力,详尽地标注上了。

她不由得道:“怪不得刘主书说你今天中午都没怎么吃东西,这么多事情堆在跟前,是连吃饭的功夫都没有。”

再对着他画的那张图端详了几眼,又问他:“这几个州县人口与旁边州县并无二致,为什么征调的民夫却少?”

那图是韦俊含画的,他自然谙熟于心,看也不看,便叹口气:“我的冤家,你想想现在是几月了?”

他一边将食篮里的汤盅端出来,一边道:“种棉花的地方,需要抢晴采收,他们自己的人力都怕不够,哪里敢再向外征调?”

“且九月也是收豆子的季节,有些州县依据节气,也要预备着播种冬麦,更无力抽调人手出去……”

一个专业且强干的男人在上值的时候往往颇具魅力,尤其是在他真的能言之有物的时候。

公孙照看他官袍加身,腰间蹀躞带束得规整,人也干练,眸子里的光都不由得更明亮了几分:“棉花抢晴采收,我倒是明白,可是又有地方不明白——如若在采收期间,就是碰到了下雨天,那该怎么办呢?”

“不怎么办,等着。”

韦俊含说:“种植棉花的地方普遍干燥,雨水稀少,等雨下完,风一吹,不多时就干了,照样采收。”

公孙照对照着他桌案上的图文看了会儿,又问:“可是有些地方没有农事,你具体征调参与运粮的民夫比例,似乎也有所不同?”

韦俊含道:“民力也是有限制的,要量力而行,连续的征发会损毁民心,使人生怨——所以就要结合该地三年间服役记述来看。”

捎带着也告诉她:“如若真到了迫不得已,必须得进行征发的时候,要将减免赋税的公文同步发过去,尽量减少百姓可能会生出的抵抗和怨囿之心。”

公孙照听得若有所思,又问他:“那么……”

韦俊含不让她说了:“我的好舍人,你饶了我吧,我真要累死了。叫我缓一口气再问,成不成?”

公孙照回过神来,看他脸上难掩疲色,不免心生歉疚:“对不住,对不住!”

她赶紧过去,帮他盛了碗汤,殷勤地捧过去了。

韦俊含端起来啜了一口,无声地舒了口气。

再一扭头,就见她坐在自己旁边,捧着脸,笑眯眯地瞧着自己。

他一时微觉莫名:“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公孙照先说他:“怎么,我不能看你呀?”

紧接着,又赶在他开口之前,满脸欣赏地道:“我就是觉得,相公今天格外地有魅力!”

“哦,”韦俊含短暂地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因为我跟你说了几句公事?”

公孙照一脸专注地看着他,用力点头:“你说公事的时候,格外地有魅力!”

韦俊含给气笑了:“我明白了,感情在您眼里,从前我就是个靠裙带上位的关系户是不是?忽然间发现我肚子里居然还有点墨水,把您给惊着了?”

公孙照断然反驳:“怎么会呢?”

她神情认真,道:“我要是真觉得相公是这种人,才不跟你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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