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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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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楼的房间铺着羊毛地毯,窗户外能看到教堂的尖顶,而窝棚区的炊烟正裹着暑热,慢悠悠地飘向那片刺眼的白。楼下已经传来撒拉商人的谈笑声,夹杂着“土著就是懒骨头”的抱怨。

艾文把皮革手提箱轻放在雕花橡木柜上,指尖碾过地毯的羊毛纤维——软得像裹了层晒透的棉花,连踩上去的脚步声都被裹得很轻。

窗台上那盆三角梅正垂着艳红的花瓣,晨露顺着花尖滚落在奶白色石台上,和空气里的柠檬熏香混在一起,彻底盖过了码头的咸腥气。

他推开浴室门,大理石墙面泛着冷润的光,黄铜水龙头擦得能映出人影,白瓷罐里的薰衣草沐浴盐还沾着封蜡的余味。

艾文拧开龙头,温水“哗啦”涌进嵌墙的浴缸,溅起的水珠在镜面上晕开薄雾。

把绣着橄榄枝的浴巾搭在铜架上,艾文解开衬衫扣子迈进浴缸——温热的水刚好漫到肩窝,把海上航行的疲惫、码头的嘈杂都泡得软了下来。

第180章

一觉醒来, 房间里只剩窗外漏进来的一点微光,艾文揉了揉额角,才发现天已经彻底沉了下去。

热带的夜晚没了白日的灼烫, 却裹着黏软的热风, 混着远处棕榈林里的虫鸣, 从半开的窗户钻进来, 吹得他披在肩上的丝质睡衣轻轻晃。

他走到窗边,指尖抵在微凉的玻璃上——远处教堂的尖顶果然亮着, 一排煤气灯沿着石墙往上铺,把奶白色的墙面照得像浸在暖光里的玉, 连尖顶十字架上的花纹都清晰得晃眼。

这光确实够“伟大”,亮得能盖过周围土著区的暗:窝棚那边只有零星几点萤火似的油灯,像被揉碎的星子, 缩在棕榈林的阴影里, 连风一吹都像要灭。

艾文正盯着那片明暗的交界出神, 夜空里忽然划过一道光——不是星星,是拖着淡蓝尾迹的流光, 像有人把一捧碎冰抛进了黑幕里,快得几乎抓不住轨迹, 却在划过教堂尖顶时,骤然亮了一瞬, 连煤气灯的暖光都被压下去半分。

他下意识凑近窗户,指尖攥紧了睡衣领口——那流光不像流星,尾迹里裹着细碎的银点, 落向的方向,刚好是新尼利亚洲最大的那座“第一岛”深处,也就是帝国禁令里“禁止土著以外人员进入”的区域。

艾文眼睛眨了眨, 觉得这殖民地的水也很深。

看了一下怀表,才晚上十点,艾文决定出门找些吃的,

艾文走出公寓楼时,晚风刚好掀起他睡衣的下摆,带着海腥味的湿气扑在脸上,比房间里的黏热要清爽几分。

这栋名为“珍珠”的旅客楼是新尼利亚洲少有的白人聚居地,外墙爬满了三角梅,暗紫色的花瓣落在石阶上,被晚风卷着滚到大厅门口。

大厅里亮着四盏黄铜吊灯,暖黄的光洒在红棕色的木质长桌上,映得桌角嵌着的贝壳纹路格外清晰。

几个客人散坐在各处——穿帝国军靴的士兵正用刀柄敲着桌面催餐,戴高帽的商人低头对着账本计算,还有两个土著女人裹着靛蓝色头巾,缩在角落小口喝着果汁,眼神警惕地扫过周围。

艾文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刚好能看见远处教堂的灯火。

他刚坐下,木质座椅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就有个身影快步走了过来。

那服务员看着不过十七八岁,皮肤是浅蜜色,卷发用麻绳松松束在脑后,左眼眼角有颗细小的黑痣,既带着土著人的硬朗轮廓,又有白人的深邃眼窝——是典型的混血儿。

“先生,这是餐单。”他递过来的餐单是粗麻纸做的,边缘磨得有些毛糙,上面用帝国文和土著文两种文字印着菜品,“今晚的海鲜很新鲜,刚从第一岛附近的渔港运过来的,推荐您试试奶油烩龙虾。”

艾文指尖划过餐单上“第一岛”三个字,抬眼时刚好对上服务员的目光——那目光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像是说完这三个字就后悔了。

他不动声色地笑了笑,指了指餐单最下方:“不用龙虾,来一份椰子炖鸡汤,再要一碟烤香蕉,配杯本地的朗姆酒。”

服务员明显松了口气,飞快地记下订单,却没立刻走,反而压低声音补了句:“先生,您要是住得久就知道,晚上别往东边走,尤其是第一岛方向——刚才那道蓝光,您看见了吧?”

艾文挑眉,故意装作茫然:“蓝光?什么蓝光?我刚从楼上下来,只看见教堂的灯亮着。”他指尖轻轻敲着桌面,目光扫过服务员攥紧餐单的手——那手背上有道浅疤,像是被鞭子抽过的痕迹。

“就是……像碎冰一样的光,拖着尾巴往第一岛落的。”服务员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注意这边,声音压得更低,“土著老人说那是‘海神的警示’,但我们都知道,是帝国的人在岛上搞实验。上个月有个渔夫靠近岛边,再也没回来过。”

这时,前台的铃铛响了一声,穿军靴的士兵不耐烦地喊“我的牛排呢”,服务员立刻应了声“马上来”,转身前又飞快地对艾文说:“先生,您点的烤香蕉我多给您撒点肉桂,那东西驱湿——别问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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