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2 / 2)
,一缕阳光落在他的脸蛋上,将他脸上细微的绒毛都照得一清二楚。
“忘了说”,皮皮猫突然凑近,“你本人比直播间里更可爱诶。”
时桉脸又红了。
过去
时桉到家的时候,朱晓芬已经起床了。她趿着拖鞋从厨房走出来,眼皮耷拉着,显然还没彻底清醒。
“今天怎么起来这么早,昨天不是播到很晚才回家吗?”
时桉支支吾吾地说自己是被楼下大爷们打太极的声音吵醒的。
“奇怪。”朱晓芬说,“楼下那群大爷天天六点半打太极,你之前睡到大中午都醒不了,怎么今天就被吵到了?”
时桉一本正经地回答:“其实我最近是有点神经衰弱。”
朱晓芬噢了声,起身去客厅的旧铁皮药盒里翻了半天,翻出一盒药递给他:“每天睡前吃一粒,专治神经衰弱的。”
时桉摆手拒绝:“不不用啦,没那么严重。”为了岔开话题,他连忙塞给朱晓芬一个包子,尝试让她转移注意力。
朱晓芬悻悻坐下开始吃。边吃还不忘念叨他:“桉桉,你才这么年轻,一定要注意好自己的身体。你看咱家里为什么会备这么多药?都是因为我身上小毛病很多,要是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能多注意一些”
那些絮絮叨叨的话像温水慢慢淌过时桉的耳朵,忽然就勾着他的思绪往回走,走到时桉17岁那年。
那是他第一次从乡下来到这么大的城市,举目无亲之下,唯一接纳他的人就是朱晓芬。
“桉桉,我是看着你长大的,眼下你爸妈也走了,我总不能放任你在平洲无家可归。”
当五年前的时桉怀着忐忑的心踏进这座城市,一路艰难地找到朱晓芬工作的酒店见到她时,她对时桉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彼时,朱晓芬已在平洲打拼五年,好不容易从餐厅服务员做到酒店前台,稍稍在平洲站稳脚跟。即便如此,她还是毫不犹豫地用自己不多的积蓄给时桉找住处,帮他添置生活用品。
时桉那时候就暗下决心一定在这座城市站稳脚跟,让晓芬姐过上好日子。
他只有高中文凭,说话还结巴,每次去应聘,刚开口介绍自己,对方的眼神就冷了下来。去便利店应聘店员时,店长上下打量他一番,打断他结结巴巴的话:“不好意思,我们需要能流利和顾客沟通的。”
就这样碰壁了几回,时桉总算是找到了一份工作——宠物店学徒。
老家的院子里总趴着几只流浪猫流浪狗,他每天都会给它们喂剩饭,那些小动物也愿意跟他亲近,时桉自信比起和人相处,他天生有和动物们和平共处的能力。
有天他路过一家宠物店,看到门口贴着“招学徒”的告示,便不假思索地走了进去。
宠物店老板是四十出头的中年妇女,店里养着一只橘猫,正蜷在柜台上睡觉。时桉走过去时,橘猫忽然醒了,蹭了蹭他的手背,老板看了眼时桉便说:“那你就留下吧。”
后来时桉才知道那只橘猫已经12岁了,是老板的心尖儿肉。平日里这只猫鲜少亲近人,只跟老板一个人撒娇。但时桉第一次来店里时,这只猫就盯着他看,还那样顺从地讨他的抚摸,这才让老板产生了留下他的意愿。
时桉的学徒生涯,一干就是四年。
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先把店里的十几个笼子打扫干净,猫砂盆要倒得彻底,再用消毒水擦一遍;给小狗洗澡时,为了避免应激情况,不仅动作要轻柔,语气上也要极尽温柔地安抚;喂食要记着每只宠物的口味,有的猫只吃进口粮,有的狗对鸡肉过敏
给小猫洗澡时,被抓伤了手背,第一次他又痛又怕,眼泪都掉下来几颗,后来又被咬多几次之后,他都能熟练地先冲伤口,再消毒,最后包扎,动作快得像练过无数遍。
晚上他就住在宠物店的杂物间里。杂物间放着各种猫粮狗粮,还有些用过的宠物用具,气味难闻。但时桉为了省一笔房租,就在那间几平米的隔间里住了将近四年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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